在语言学的湖海中创建功业 ——致力弘扬中华文化于海内外的饶秉才教授

发布单位:人员机构 [2017-10-17 00:00:00] 打印此信息

近几年常有粤方言爱好者在网络传递讯息,谓粤语经联合国公认完美的世界语言之―’上亿人使用之。人们自然就联想到饶秉才教授研究粤方言,努力发掘和弘扬中华文化瑰宝所做出的杰出贡献。他是在国内外学术界享有盛誉的语言学家。

英国剑桥大学名人传记中心一九九五年出版的Dictionary of International,Biography(Twenty Third Edition)和美国名人传记中心出版的 The International Directory of Distinguished Leadership (Fifth Edition)都介绍了饶秉才教授的生平事蹟和学术成就。

在Google网站、百度网站输入“饶秉才”字样,就有详细的事迹介绍。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中国语言学家文库名录网站、暨南大学和香港大学合编的“粤方言研究"网站、《百年暨南大学人物志》均有记载饶秉才的事迹。

如同一首名曲、一首好歌、一首好诗很快就会众口合鸣一样,《广州音字典》自1983年发行以来至2015年已再版重印48次,一百多万册,被评为广东省最畅销书,进入千家万户,存放在海内外的图书馆。它的编者是著名语言学家、原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饶秉才。他主导合编的《广州话方言词典》也被广东省社会科学联合会评为1979年以来优秀社会科学成果奖。

教学研究 开拓创新

饶秉才教授在教学和研究的实践中贯穿着开拓创新的精神。

暨南大学的“对外汉语教学系”,历经三十多年已经发展成为全国著名的对外汉语教学基地。“对外汉语教学系”的创建人就是饶秉才教授。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改革开放蓬勃发展。汉语教学不能只停留在国内学生,还必须招收外国留学生。饶教授洞悉汉语言在政治经济文化交流中的重要性,于是优先创建了暨南大学对外汉语教学中心,并担任教学中心主任。从1983年到1985年,该对外汉语教学中心快速成长,扩大为对外汉语教学系,饶秉才教授任系主任。暨南大学对外汉语教学系经国家教育委员会批淮,广泛招收国外留学生。对外汉语教学的教材和汉语教学从而逐步走出国门,遍及五洲四海。

饶秉才教授又是粤方言、客家话方言研究的先驱,并在改革开放的人员流动大潮之中出版了最早的《广州音字典》、《广州话方言词典》、《客家音字典》等大著。方言字典、词典的出版,通过音义对照帮助方言区的人学好普通话,帮助进入方言区生活和工作的人学习和掌握好方言,使得南来北往的政经和交化交流更加通畅。粤方言、客家话方言的科研成果,惠及广东、广西、港澳、东南亚和澳大利亚、北美华人等八千多万人口,真可谓旱天雷、及时雨。

饶秉才教授不仅与时俱进著述出版语言工具书,而且积极参加筹备和成立各种学科学会,并担当重要科研角色,主导科研。此外,饶秉才教授还先后应邀到香港大学中文系和语言研习所及香港中国语文学会作学术演讲,曾应邀到美国和德国从事教学和科学研究工作。

一九九二年自暨南大学退休后,饶秉才教授移居美国,其学术研究活动和著述从没有休止。他不仅应邀参加一些国际学术研讨会,还在加州与一些大学机构筹办过有关对外汉语教学的研讨会,到加州的中文电视台作学术讲座。除此,饶教授几乎每年都应邀回国参加学术研讨会,发表论文。更大量的著述工作则是为各种畅销字典、词典进行修订再版和新词典的编辑付印 (详见后面“著述等身”一节)。

可见,饶秉才教授的教学与学术研究从校园走向国际,步伐坚定,铿锵有声。

师出名流 治学严谨

饶秉才教授从事语言教学与学术研究逾一甲子,成就巨大,非一日之功。正如老子所说: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饶秉才教授原籍广东省兴宁市,一九二八年七月出生。一九五三年毕业于中山大学语言学系,师从中国语言学大师王力和著名语言学家岑麒祥。毕业后至1955年曾在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工作。1955年至1992年先后在中山大学中文系、暨南大学中文系和对外汉语教学系、华南师范学院(现为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任教。饶教授对本科生、研究生、外国留学生都有开授课程。饶教授从事的研究内容主要有: 汉语方言 、现代汉语、普通语音学、语言对比和方言字典、词典编写,以及语言鉴别和语言学理论。饶秉才教授毕生沉潜语言学,兢兢业业,心无旁鹜。

饶秉才教授是一位作育英才的良师,近四十年的教学生涯,培养的学生数以万计。有本科生、硕士研究生和外国留学生,遍布世界各地,真正是“桃李满天下”。他所培育的才俊,经历四、五代, 不少都成为“博士导师”了。

饶教授对教学工作一丝不苟。备课功深,授课严格,讲解深入,不厌其烦,是学生们所公认的。即便是后来成为硕士生导师,当上系领导,他仍亲力亲为,兼顾授课,不下讲坛。在暨南大学,他曾先后多次被评选为优秀教师和先进工作者。

中国有七大方言,其中的粤方言、客家方言、闽南方言,都是饶秉才教授研究所涉及领域。汉语言体系包含语音、词汇和语法三大要素。需要付出非凡的功力,挖掘和融会贯通这三大要素,才能编出字典、词典,指导人们掌握和学习特定的方言。可以说,饶秉才教授把全副精力投入到南国三大方言的研究中去,进行抽丝剥茧式探索和整理,在此基础上编纂出多种方言字典、词典。这些语言工具书具备科学性、系统性、通俗性。

暨南情深 为人师表

饶秉才教授的教学实践、学术生涯大都在华侨最高学府暨南大学度过。他是杰出的汉语言学家,成就显赫;他是一位作育英才的良师,忠信笃敬的楷模。

一九五八年,暨南大学在广州石牌重建。饶秉才老师从中山大学调过来即参与中文系的开办工作。 当时中文系刚建立,教师不多,没有正式的系主任。饶老师一面担任教学工作,一面兼任系的教学业务秘书、系务委员和系学术委员和语言学教研室主任,协助在外单位兼职的系主任全面管理系的教学工作。笔者一九六一年就读暨大中文系,聆听过饶秉才老师讲授“语言学概论”。他授课普通话纯正, 通俗易仅,条理清晰。当时,饶老师与政治秘书一起带领师生积极参加建校劳动,例如修建教学大楼基地、修筑校道,挖明湖和南湖、植树美化校园等等。师生汗水一处流, 种情怀日久难忘。

一九七八年暨大复办,饶秉才教授从华南师范学院(现华师大)调回来,再次参与暨大中文系的筹办工作,历任系务委员、学卫委员和语言教研室主任工作。文革过后复办教材、教法、设备以及师资都缺乏,授课对象参差不齐,生活和工作条件也差。在这种环境下,饶秉才教授再次充当“开荒牛”,和中文系的师生一起,教学与管理兼顾,克服种种困难,让中文系走上正轨。不仅如此,他从1983年便开始招收研究生,开始科研活动。饶秉才教授还发挥创意,与时俱进,在对外汉语教育领域闯出了一片新天地,在南国方言的研究中阔步向前,取得显赫成就。

在暨南大学教学研究几十个春秋,经风历雨,饶秉才教授结下了深厚的暨南情。

2006年暨南大学举行100周年校庆,年逾古稀的饶教授偕夫人欣然报名回校出席了庆典。他十分关注暨大的发展,每年回国都回暨大校园住些日子,会见新老校领导和老同事及教过的学生,感到无限的欣慰。110周年暨大校庆将至,饶教授仍想回校一行,但行动欠便,不得不抱憾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饶秉才教授移民加州,他非常喜欢参加暨南校友的联谊活动,主动交会费,还出主意。他总是满脸笑容、穿著整齐、和蔼可亲,谈吐儒雅,平易近人,不管是 年迈的、年青的校友都融洽相处,保持亦师亦友的良好关系。在南、北加州暨南两校友会都有他活动的身影。饶教授伉俪还被聘为暨大南加州校友会的顾问。

在美国国防大学主持汉语教学的林柏松教授感慨地说:“在暨南大学进修和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有幸成为饶教授的门生,在学术上得到他的启蒙。饶教授严谨治学态度,热心扶掖后辈的优良品德,令我终身难忘!”林柏松与饶秉才教授保持着密切联系,经常相聚,还一起出境度假旅游。

记得在一九九四年初秋的一天,饶秉才教授驾临我的外卖小餐馆看望他的学生——笔者本人自从毕业离开了暨南园,二十六载没有拜见过尊师饶教授,想不到在异国他乡,在洛杉矶,这位尊师会主动出现在学生坊间。

当时见到尊师红光满面,笑意甜蜜,深感亲切和欣慰。因为太感动了,加上忙碌,二十多年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连沏杯茶端道好菜孝敬饶师都没有,匆匆就和饶师握别了。当时我答应要把他教过的文科生校友都找齐,并邀请老会长雷博平一起来欢聚。这是唯一的见面礼。饶师蛮高兴的,因为他满腔的暨南情怀将得到抒解。

很快,中文系、新闻系、政经系的校友一听说绕教授来到洛杉矶,都很兴奋!纷纷表示要拜会恩师。利用一个周末的晚上,雷博平老会长设宴欢迎饶教授。师生们跨越了太平洋,围成一大桌,说不完的话题,由衷的感慨,亲切的情谊,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当晚,时任《侨报》记者的苏夏校友不失时机地即兴采访,及时报道。汉语言学家饶秉才的事迹很快在华人社区传扬开来,也带动了更多暨南校友加入校友会°

自那之后,饶师与我之间的联络就没有再间断过,即便他搬居北加州之后,也保持通讯联络。而每当他回洛城小住,我们就茶叙家常。饶师不仅学问到家,修养也到家。和饶教授相处过的人,认他崇尚礼仪,人品随和。上茶馆,他爱争著结帐,给人敬茶;上他家,招呼殷勤,以客为上;迎送客,站门外行注目礼,微笑亲热,挥手致意;发贺卡,抢在时间的前头,深情贺节。

上了年纪的饶师,不再操纵汽车方向盘,每逢聚会多数由我接送,临别时不管遇上风雨或烈日,他都站在家门外道别,不肯先入屋,我只好快点把车开走,离开他的视线。校友会组织郊游活动,饶师即使腰腿不灵活也拄著拐杖兴致勃勃地随行。

有时请教饶师一些词语,他会作出多音多义正反语意的详尽解释;学生我有时送上诗文让饶师教正,他爱用铅笔(不是为师通用的红笔)点划,甚至送上参考资料以作进一步的修改润饰。饶师送给我他编辑出版的字典、词典好几本,还关怀我的“学业有专攻”,曾推介我应美国国防大学的招聘,以便去执教汉语。基于主、客观的原因,我没有达成他的期望,辜负了饶师的一片盛情。

饶教授不仅是一位素养优秀的教员,而且是一位慈祥的好家长.他能走出书斋进入厨房烧几道好的广东菜,协助夫人维持家计。养育子女五名,均成功地在海外和香港立足兴家;当儿女们有了新生代的时候,饶秉才教授伉俪退休之后就成为出色的“救火队员”,分别住进过位于德国、南北加州和香港的五个子女的家庭,抚育孙辈徤康成长,无愧于光荣的祖父母。当孙辈们在中学、大学结业行毕业典礼时,饶教授伉俪都高兴地出席,见证登孙辈成长的历程。饶教授身处海外,非常重视发扬中华文化优良传统,他的儿孙辈受他的熏陶,在家里都能说国、粤语,保留中华文化习俗,欢度争西节假日不偏不废。饶教授的小女儿饶穗,毕业于暨南大学中文系然后在对外汉语教学系任教。为了传播中华文化,饶秉才教授更成功地将她输送到美国国防大学中文系任教。

辛勤耕耘 著述等身

任何一个成功人士,都有非同寻常的付出。

笔者有机会陪同饶教授出入于洛杉矶的华人社区,他有一个喜好,就是逛书店和到图书舘浏览,买书买报。作为语言学家,饶秉才教授感到知识的海洋深广无涯,语言的发展变化没有止境,所以学习不停步,研究无止息。在校园里,在自己的书斋,在日常的生活空间,在整个生命的长河里,他都不停地思索和耕耘。饶教授最清楚《新华字典》的再版次数和状况。以他主编的《广州音字典》为例, 再版达48次,每次再版都跟进加以修订、补充、并回馈读者的点评,这其中需付出的巨大精力可想而知。那么多种类的方言字典、词典,出版前后需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就难以推算了。

写小说、散文、诗歌,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编纂字典、词典,每个字、词的形、音、义都必须是有根有据的,连标点符号也不能弄错。这是一项繁琐、仔细而又显得枯燥的工作,一般读者难以领略。在编辑、修订的过程中,电脑科技帮不上大忙,最好的助手是饶教授的夫人周之英老师,抄写、剪贴、反复校对,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出版社,夫妻俩真是数十年如一曰,生活上事业上都形影不离。

由此我们可以窥见饶秉才教授毕生的科研硕果和付出经历。虽然在语言学的浩瀚湖海中它仅仅是一叶扁舟,然而如同指南针的恒古功力一样,它已经并将继续在汉语言的推广发展中,在地球村语言学的研究中,在传扬中华文化的长河中发挥积极地指导作用。

文/梅凡